第一卷黑环初刻01.立契 (第6/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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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年来，他便靠这些生意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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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只是替人送信、望风，後来开始运货、查人、处理屍体。哪家商行肯收来路不明的法器，哪名掮客会把同一个消息卖三次，哪座城门的巡守修士收灵石，出了事能找谁，又绝不能相信谁，他大多知道。

    可这些路从来不在他手里。

    委托经过掮客挑选，危险被藏去一半，价钱却先被抽走三成。事情若成，雇主认为理所当然；事情若败，最先被丢出去灭口的，永远是负责动手的人。

    三个月前，吕慎接过一趟护送。

    掮客说，只需把一只丹匣送往邻城，路程五日，报酬四十块下品灵石。

    直到车队离开青槐城，他才从驮兽足印与阵旗数量看出，暗处至少还藏着两车货物。第二日，前来拦路的也不是普通劫修，而是两名筑基修士麾下的人。

    同去七名修士，只回来三个。

    货主事後以货物损失为由，只付二十八块灵石。

    吕慎没有当场翻脸。

    货主宅中坐着一名筑基修士，院内还开着困敌阵。为了十二块灵石拔刀，不叫强硬，只叫替对方省下一笔灭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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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下灵石，笑着离开。

    当晚，那名掮客存放在城西货栈的一批灵酒便被人换走。吕慎没有拿货，只把货物位置与禁制缺口卖给另一群劫修，收回十六块灵石。

    掮客知道是谁做的，却拿不出证据。

    那也是吕慎替别人接下的最後一笔生意。

    他不想永远替人承担被隐瞒的风险，更不想让旁人决定自己的命值多少。

    近三个月，他租下废茶铺，清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