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断电的舌尖 (第3/3页)

   隔天，她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师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些JiNg密仪器产出的数据，遗憾地摇了摇头：「苏小姐，神经X嗅觉味觉缺失。可能是因为长期过劳，也可能是某种病毒感染，导致神经末梢的集T休眠。目前……没有特效药。」

    「集T休眠？」苏穠喃喃自语，「那要多久才会醒？」

    「或许一周，或许一年，或许……」医师没有说下去。

    苏穠走出诊间，看着走廊上那台自动贩卖机。她买了一瓶黑咖啡，撕开拉环，大口吞咽。那咖啡漆黑、guntang、带着明显的焦苦。

    不，不苦。那只是温热、带有摩擦感的YeT，流过她荒芜的喉咙。

    当晚，苏穠在她的专栏上写下了辞职信。她无法忍受用虚假的、记忆中的文字去欺骗读者，去描述那些她再也无法感知的味道。

    她回到公寓，看着满墙JiNg致的食谱与昂贵的调味品。那些来自普罗旺斯的香草、来自京都的七味粉、来自义大利摩德纳的陈年巴萨米克醋，此刻在她眼里，都成了一罐罐无意义的、装着不明物质的标本。

    她需要离开。离开这个充满高级食肆、充满感官暴力、充满数据与评价的城市核心。

    她想到了祖父留给她的那栋老洋房。

    那是在大稻埕一条极窄的巷弄深处，外墙贴着褪sE的、带有裂纹的洗石子。在那里，空气中不应该有松露与鱼子酱的JiNg致，而应该只有的土气、陈年的霉味，以及那种属於老台北的、缓慢而枯燥的寂静。

    她决定去那里，去那片感官的荒原，看看能不能在彻底的虚无中，等来一次灵魂的复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