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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凌晨三点的鱼市 (第5/5页)
年给的酬劳,差不多是他全年收入的三分之一。 「十万。」他说。 「九万。」 「九万五,冲洗费你出。」 陆惟安伸出手,程述跟他握了一下。 天开始有一点亮了,海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陆惟安把空罐子握在手上,问他:「你跟闻秋,到底怎麽回事?」 「喝你的咖啡。」 「我喝完了。」 「那就再去买一罐。」 陆惟安没有再问。他认识程述十年,知道这个人不想说的事,问十次也是这一句。 快六点,第一班地铁开了。车厢里人不多,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靠着窗睡觉。程述算了一下,九万五,扣掉器材的折旧,再扣掉下个月摄影棚的分摊,能让他把今年剩下的两个月过得松一点。他在心里把这笔钱分好,才打开手机,看到女儿程晓蔓昨晚十一点发来的消息: 「爸,明天中午不用来接我了,同学过生日,我去她家。」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过去五个礼拜天,加上这一次,女儿取消了三次,理由分别是考试、发烧,还有这一次的同学生日。他看了一下这条消息的时间。那时候他正坐在小桌子的长桌边,把面包最硬的那一角掰下来。 他回了一个「好」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生日快乐,帮我跟你同学说。」 发出去以後他才想到,他连那个同学叫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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