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个人，一条活路石灰粉、硫磺与黎明前的决定 (第5/5页)

往东区的路。如果要绕，我们得多走三天。」

    「那就多走三天。」雷恩说得平淡，心里却在盘算粮食缺口，三天的话，配给要再砍一次，每个人每天少喝一碗汤，这帐算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心累。

    「三天？我们没那麽多粮食！」那名矮人提高声音，「大人，我们应该走那条矿道。地图上标着危险，但至少是近路！」

    雷恩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沿着标着「危险」的矿道路线划过，沉默了很久。变数太多，积水深度未知、毒气浓度未知，还有那个「不知名生物」的标注，听起来就像哪个前人踩过雷才留下的警语。

    「那条矿道有积水、有毒气、还有不知名的生物。」她说，「进去就是赌命。」

    「但我们现在也是在赌命！」那名矮人激动地说，「饿死是死，被精灵抓住也是死。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有几个矮人附和着点头，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雷恩环视所有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绝望的脸。理性分析在这种时候已经没有说服力了，人一旦怕死到极点，就只会抓最快的那条路，不管有多危险，硬顶着只会激起内部矛盾。

    「好。」她说，「走矿道。」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一页，写了几个字。巴林凑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记住这个人的脸。他会是第一个逃跑的人。」

    巴林没有说话。他知道，雷恩从来不会凭感觉做决定，这句话写下来，不是惩罚，是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