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2/4页)

b。

    裴絮缓缓起身，动作迟缓轻柔，刻意绕开桌面上所有涉案案卷，不愿再刺激本就濒临崩溃的人。

    她移步身後锁闭多时的调香木柜，柜身刻满细微香材划痕，是她数年独自困在小店、与罪业相伴的印迹。指尖轻推柜门，动作轻柔无声，褪去白日冷漠自毁的锋利，只剩满身倦怠孤凉，从柜底上锁暗层取出一支素sE磨砂香管。

    没有标签，没有刻字，没有香材备注，是一支没有名字的香。

    这支香她封存整整十五年，不属於命案凶香，不属於商业调香，是当年依据周若宁残留香气、还原旧日温暖调制，从未对外任何人出示，本打算一生尘封柜底。

    她无言折返，重新落座，始终没有开口打破Si寂，也没有主动看向身侧满心疮痍的周静禾。指尖轻旋开香管原木塞，没有多余动作，温润绵软的香气缓缓飘散，不烈、不锐，温柔绵长地漫过桌面，缓缓笼住周静禾周围。

    周静禾原本空洞涣散、覆盖一层寒冰的眼神，在香气入鼻的第一秒，彻底僵住。

    浑身血Ye骤然滞停，连呼x1都y生生掐断，x腔翻涌的对峙怒意、对裴絮的失望、对自身徇私的厌恶，全都被这一抹香气瞬间扼住。

    那是家的味道。

    是幼年老宅木窗闭合、炉火慢煨乾燥花木、昼夜安稳无争的归处气息。

    是母亲怀抱的味道。温软、乾净、裹着成年人世间再也寻不到的宽容与庇护，是幼年受挫时埋进衣襟，便能放下所有戒备、抛开敏感孤僻的安抚气息。

    是童年下雨天的味道。青石板、窗边晾晒的棉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