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4页)

    从沉香离开时，暮sE彻底吞没城市巷弄，绵雨收敛成细密Sh雾，空气里褪去土腥气，只剩一层凉薄寂静。

    裴絮那句劝告卡在脑海反覆回响，周静禾一路沉默驱车返回公寓，全程没有打开手机查看任何工作消息，刻意隔绝警局专案组的案情轰炸、陈绍廷的讯息询问。

    她抛开连环命案、伪造证据、幕後嫁祸所有线索思绪，心头悬着所有的事情，还有裴絮卸下温柔伪装时，眼底压抑至极的伤痛。

    直觉不断拉扯神经，告诉她裴絮与这场棋局的牵绊，远远不止被嫁祸的棋子这麽简单。

    公寓室内灯光偏冷，空旷简净，没有多余摆设，一如她向来克制寡淡的生活轨迹。

    墙侧立着一T式原木收纳柜，最内侧上锁cH0U屉，是整套公寓里周静禾唯一不对外开放、从不触碰的角落。

    那里封存着母亲周若宁十五年前火灾过世後，仅剩的全部遗物。

    十五年来她极少主动翻阅，每一次开启，都等於重新剖开心底最深的创伤，也等於直面官方结论背後，那堆悬而未决的疑点。今日裴絮反常的沉默、那句「有人Si了」的绝望、劝她别信证据的恳切，莫名牵动神经，驱使她打开这把封存多年的铜锁。

    锁芯轻响，cH0U屉缓缓滑开。

    没有繁杂物件，一册牛皮封面旧笔记、一枚生锈调香师专用铜制滴管、一叠塑封平整的旧档案，最底层压着一叠泛h边角、纸质发脆的老式洗印照片。

    没有油墨异味，只剩岁月氧化後乾枯的纸张气息，混着残留极淡、早已褪sE的旧檀香，和沉香店内裴絮常点的香调同源，却更苍老、更沉敛。

    周静禾屈膝蹲在柜前，指腹轻轻拂过照片堆顶层灰尘。她动作极轻，生怕力道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