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街角的废屋 (第4/4页)

eT滑下眼角，落在黑褐sE的木板上开了花。到了日暮之年的老人，竟像个呱呱落地的小孩般嚎啕大哭起来。

    泪水滚落眼角，五官扭曲成团，他y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露出一口七零八落的烂牙，以浓重的鼻音说道，像是在控诉，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不对。」少年摇头，半垂的眼敛就像藏着一把小刀，正深深地刻划着悲伤二字。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温水般柔软，但语气不容置疑，就像法官对Si刑犯的宣判，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怎麽可能？不对、不对、不对！」

    老人像是发了疯般抓着那头如稻草般，夹杂白与浅褐的乱发，心彷佛在淌血，满布血丝的眼睛瞪大，眸光亮得吓人，扯嗓喊出刺耳的破音：「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这时，绕到屋子另一头，一直密切留意情况的艾德里安终於按捺不住。他倒後退了两步，双眼盯着挂在框子上的玻璃残片，简单计算方向和力度，接着大跨一步，用力一蹬，整个身往前飞起。

    ?啦！

    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击，撞破了没被大树捣毁的半扇窗。在飞散的玻璃碎中，艾德里安破窗而入。两人似乎都没料到会有人闯入，都僵直了数秒。他把握那一瞬的分神，蹲身便把少年抱起，扭头就往门口跑，只想着要尽快带他远离危险，因为谁也难料，真正的疯子会於何时发难。

    就在冲出门口一刻，老人忽然暴起，手往旁一抓，抄起地上破裂的玻璃，猛然扑向艾德里安毫无防备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