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第7/8页)

 不过在诊室门口，温清明还是没让她和他一起进。

    夏雪儿抬头，看到他不容置疑的清澈眼神，决定等在外面。

    她知道，温清明是个很有自尊的人。

    一辈子在象牙塔里生活、出国留学，后来又成了体面的教授，他必定是不太愿意让人看到他病弱无力的一面。

    夏雪儿也理解。

    于是她坐在外面等。

    诊室里。

    1

    李医生看着温清明的检查报告，轻叹一声：

    “温先生，你的病情加重了。”

    男人在他对面，沉默地听着。

    李医生知道，温清明经常来检查身体，他对这位患者也已经比较熟悉。这位姓温的患者之前是北外的德语系教授，现在是翻译。每次拿着检查结果给他看，他都很礼貌地坐在那里等待他叙述，冲他微笑，等到他完全说完后才会问几个问题。过程中，温清明始终很平静温和，末了礼貌地道谢，全程几乎没有情绪的波澜。

    李医生见过很多绝症患者歇斯底里的模样，也见过不少患者跟他说着说着病情就哭出来。

    得了重症会让人精神萎靡不振，甚至变得有些精神失常。

    但温清明一直很平静。

    他坐在那里，就仿佛一片落雪没有声音，全身上下也都是体面的。

    不过，李医生也能看到他偶尔眼角的抽搐、不自觉紧握到关节发白的手指。

    温清明每次来诊室都是衣着整洁。

    1

    一般很多人得了重症都不会太在乎自己的外形，李医生记得他之前诊过一个爱化妆、极其漂亮的二十几岁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