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拿铁有话要说 (第8/8页)

比较好懂。

    她还在工作，我只能等。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被处理掉，文件变少，手机终於安静了一阵，她往椅背靠去，抬手揉了一下眼睛，然後视线落到我身上，我几乎立刻精神起来。

    对！就是我！

    她伸手，这一次没有越过去，她真的把我拿了起来。熟悉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只是和刚开始相比，我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她温暖，还是我太冷，她轻轻晃了一下杯子，我知道自己剩得不多，奇怪的是，我没有害怕。

    她把杯口靠近，我再次倾斜，最後那些属於我的东西沿着杯壁离开，这一次，我没有计算自己少了多少，也没有试着想像消失以後会去哪里，我只记得自己的花，记得她第一次把杯盖盖下来时，我还为此耿耿於怀。

    如果早知道一朵拉花的一生这麽短，我大概还是会希望她至少看一眼，真的很好看，不过算了，她喝完了，一滴都没有剩，很好，至少没有浪费。

    杯子被重新放回桌面，女孩低头继续工作。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起来，街上的车流比清晨更多，办公室里的电话与脚步声此起彼落，没有人知道这个早晨有什麽不同，对她而言，也许本来就没有，那只是一杯上班途中买的拿铁，一杯没有看见拉花、途中喝了几口，最後差点忘在桌上的拿铁。

    过了一会儿，她收起处理好的文件，拿着空杯起身，经过回收桶时，顺手将它放了进去。

    接着转身离开。城市早已醒了，而那杯从城市还没苏醒时诞生的拿铁，刚好用完了自己短短的一生，它没有留下什麽。

    只有女孩回到座位以前，嘴里还留着一点咖啡和牛奶混在一起的味道，很淡，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