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一章 罪眷温未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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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罪眷温未曦 (第1/3页)

    第一记刑杖落下来时,姜晚还没有完全醒。

    沉闷的一声砸在她身侧,木板震得地面都仿佛颤了一下。、霉烂与陈血混在一起的气味猛地灌进鼻腔,她本能地蜷起手指,掌心却按进一片冰冷黏腻的水渍里。

    有人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强行抬起来。

    “温未曦,你父亲已经认罪。你只需在供状上画押,便可免去这顿皮r0U之苦。”

    粗粝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

    姜晚睁开眼。

    眼前不是检察院那间堆满卷宗的办公室,也不是她伏案到凌晨时最后看见的电脑屏幕。昏h的油灯挂在石壁上,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一明一暗。两名皂衣狱卒站在刑架旁,一个握着浸了水的榆木杖,另一个正把一张写满墨字的纸铺在矮案上。

    她双腕被麻绳反绑,跪在一块发黑的木板上。身上是一件看不出原本颜sE的囚衣,裙摆沾着g涸的泥和血。左肩火辣辣地疼,像是先前已经挨过一棍。

    陌生的记忆就在这一刻涌进来。

    温未曦,十八岁,户部郎中温庭岳的独nV。

    三个月前,澄州军粮亏空案发。账面上应当送往西北的三万石粮食不翼而飞,沿途仓吏、押粮军户与户部经手官员接连下狱。温庭岳被指私改仓册、收受粮商贿赂,又以伪造调拨令将军粮运出官仓,罪名从贪墨一路加到资敌。

    七日前,温庭岳在狱中“畏罪自尽”。

    今日,轮到他的nV儿认罪。

    那些记忆不属于姜晚,却清晰得像从她自己的骨头里长出来。父亲被锁链拖走时回头的眼神,母亲早逝后空荡荡的温宅,抄家那日被踩碎的白瓷梅瓶,还有昨夜狱卒隔着牢门说的那句——

    “温家已经没人了。你认与不认,都是罪臣之后。”

    姜晚呼x1停了一瞬。

    她上一刻还在审查一宗职务犯罪案的证据链。窗外下着暴雨,办公室只剩她头顶的一盏灯。她记得x口骤然发闷,眼前一黑,再睁眼,便成了这个即将被b着画押的罪臣之nV。

    荒诞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多年办案养成的本能先于恐惧运转起来。

    她没有问这是哪里,也没有哭喊自己不是温未曦。那些都没有意义。她先看向矮案上的供状,再看刑杖、狱卒和门外站着的官员。

    刑房里一共六个人。

    两名行刑狱卒,一名磨墨书吏,一名捧着案卷的年轻录事。最里侧的长案后坐着一个四十余岁的官员,青sE官袍,面白无须,左手端茶,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他没有看她,像是在等一件早已确定结果的小事结束。

    “听明白没有?”揪着她头发的狱卒不耐烦地问。

    姜晚没有挣扎,只把视线落在那张供状上。

    字是工整的小楷,显然并非临时书写。纸边平整,没有折痕,墨sE也早已g透。最下方留着一块空白,只等她按下指印。

    “念给我听。”她开口。

    嗓音嘶哑得厉害,却很稳。

    狱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还当自己是温家小姐?供状就在眼前,认便是了。”

    “我识字。”姜晚说,“可我眼前发花,看不清。既要我认罪,总该让我知道自己认的是什么。”

    长案后的官员终于抬眼。

    那目光不重,却让刑房里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书吏低声道:“周评事,不过是一介罪眷,何必同她耽搁?”

    周评事把茶盏放回桌上:“念。”

    录事翻开案卷,照着供状读起来。

    “罪nV温未曦供认,其父温庭岳自去岁冬月起,与澄州粮商范世昌暗通往来。今岁五月十五日夜,温庭岳命家仆持其私印至西平码头,令仓吏吴二改换粮牌,将三万石军粮分作十二船,连夜运出澄州……”

    声音在Y冷的刑房里一字字落下。

    姜晚闭了闭眼。

    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在听。

    人物、时间、地点、行为、证据来源。

    这是任何一份讯问笔录最基本的骨架。越是仓促拼凑的供词,越容易在这些地方露出缝隙。

    录事继续念道:“五月十七日,粮船抵达青石渡。温庭岳又命押粮军户陈茂、田广二人弃官道而走水路,以避巡检。五月二十日,罪nV温未曦在温宅后院亲见其父焚毁往来书信,并听其言‘梁地之事已成,温家自此富贵可期’……”

    听到这里,属于原主的记忆狠狠刺了一下。

    五月二十日,温未曦确实见过父亲。

    可那一日温庭岳从户部回来时脸sE灰白,右手裹着厚厚的白布。他没有焚信,只在书房坐了一夜。第二日天未亮,他便让老管家送nV儿去城外庄子,还反复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京。

    温未曦不明白,姜晚却听懂了。

    那不是一个即将“富贵可期”的贪官,更像是一个知道祸事将至、急着把nV儿送走的人。

    录事念到末尾:“以上所供,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甘受杖责流放,绝无怨言。大周承平十九年五月十二日。”

    姜晚猛地睁开眼。

    “再念一遍日期。”

    录事停住。

    狱卒抬脚踹在她小腿上:“放肆!问你认不认,谁准你问话?”

    姜晚身形晃了一下,膝骨磕在木板上,疼得眼前发白。她咬住舌尖,借那一点血腥气让自己保持清醒。

    “供状落款。”她盯着录事,“是什么时候?”

    年轻录事下意识看向周评事。

    周评事面sE微沉:“五月十二日。”

    刑房里静了一静。

    姜晚低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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