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二十五章 断炭破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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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断炭破局 (第2/5页)

伸手碰了碰她的颈侧。

    还有气息。

    可身上冷得像一块冰。

    “不要抬进正屋。”

    她迅速道:“先送厨房旁的小间。关门,挡风,把Sh衣裳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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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急着去点火。

    温未曦一把按住她。

    “不能立刻贴着炭盆烤。”

    “可她都冻成这样了!”

    “先暖躯g,手脚不要r0u。”

    她让人将顾婶抬进屋,又取来尚存温度的被褥,把人从肩背到腰腹严严实实裹住。青黛烧了温水,温未曦先用布巾一点点擦热她的颈侧和腋下,再把温热的汤婆子隔着布放在x腹两侧。

    顾婶的手指已经失去知觉。

    若骤然放到火边烘烤,只会伤得更重。

    沈大夫冒雪赶到时,顾婶终于重新发起抖来。

    那阵颤抖很重,连牙齿都在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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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夫却松了一口气。

    “能抖出来,便说明身子还知道冷。”

    他剪开顾婶已经冻y的鞋袜,露出的脚趾一片惨白,右脚后跟还磨破了皮,伤口里夹着细碎冰碴。

    “再晚半个时辰,这两根脚趾便未必保得住了。”

    青黛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不是去领炭吗?怎么会走到后山G0u里?”

    抬她回来的暗卫道:“在西仓后的废车道上找到的。旁边有一辆翻倒的小板车,车轮断了,炭撒了大半。”

    温未曦看向顾婶怀里的破麻袋。

    “西仓给她的车?”

    “不是。西仓的人说,听雪本月的炭早已领完,不肯再给。顾婶在门外等了近两个时辰,后来有个搬运杂役私下匀了半袋Sh炭给她。她借了废板车自己往回拉,走到半路车轴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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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气得发抖。

    “他们账上明明还欠听雪两车!”

    暗卫沉默一下。

    “西仓账簿上记着,听雪初十已领银丝炭三车。”

    屋中骤然一静。

    温未曦看向昏迷中的顾婶。

    三车。

    不是少记。

    是把从未送到的东西,写成早已领走。

    青黛低声道:“姑娘,我去给侯爷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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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

    青黛愣住。

    “可他们险些害Si顾婶!”

    “所以更不能只送一封求炭的信。”

    温未曦替顾婶掖好被角。

    “他若知道,今夜便会让人送来十车炭,罚了西仓管事,再换一个看仓的人。”

    “可账仍旧是那本账。”

    “他们今日能把三车不存在的炭记在顾婶名下,明日就能把三十车、三百车记在别处。听雪冻不Si人,庄子上的佃户、外仓的守夜人、领冬衣的老仆也会被这本账一点点吃掉。”

    青黛红着眼睛问:“难道便不告诉侯爷?”

    “不是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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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站起身。

    “是先把该查的查清,再让他知道该从哪里动刀。”

    她走到桌边,取出一张空白纸。

    “把听雪近三个月所有炭袋、封绳和收货木签找出来。”

    “厨房后院的炭灰也不要倒。”

    “另外,请大理寺发一份证人用度核验文书。理由便写:听雪供给账目与实际不符,已危及证人及随侍人员X命。”

    青黛听明白了。

    温未曦不是要以崔宴辞外宅nV子的身份,向侯府求一车救命炭。

    她要以大理寺证人的身份,查侯府拿走的每一笔银子。

    当夜,听雪正屋没有点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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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让青黛和顾婶住进同一间小屋,把拆下的木榻劈开,勉强烧热了一个灶膛。

    她自己裹着厚衣坐在案前。

    桌上摆着十七只旧炭袋。

    顾婶节俭,装过炭的袋子舍不得丢,大多洗净后留下装柴。每只袋口都系着不同颜sE的麻绳,侧面盖有侯府西仓或炭行的印记。

    温未曦按木板上的划痕,一袋袋核对。

    初一,一车粗炭。

    初六,一车粗炭。

    初十,未到。

    账上却记作银丝炭三车。

    她又查看前两月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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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义上的银丝炭,袋内残留的却是最普通的黑脚炭。银丝炭烧后灰白且细,黑脚炭杂质多,灰中常有石粒和焦土。

    而厨房后院的炭灰里,几乎全是粗黑颗粒。

    换句话说,侯府账房不只是虚记数量。

    连炭的品类也被换了。

    以银丝炭的价格买入,送到听雪的却是最便宜的杂炭;剩余的银钱和好炭去了哪里,无人知道。

    翌日清晨,大理寺的核验文书送到侯府。

    文书没有经过崔宴辞的书房。

    秦观澜直接命两名录事封了西仓当月炭账,又调取西角门近三月车马出入簿。

    侯府内务管事一听说大理寺来人,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急着找新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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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更急着往外递消息。

    温未曦没有踏进侯府。

    她只让青黛带着听雪的炭袋、木签和顾婶平日记数的木板,去了大理寺临时设在侯府外院的核验房。

    她自己则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灰长衫,坐在与侯府隔着两条街的一家炭行里。

    “上等银丝炭,入冬后什么价?”

    掌柜上下打量她。

    温未曦做男子装束,头发束起,腰间挂着一枚普通账房先生常用的算盘袋。

    “我家东主有三处宅子,每月要二十车。价钱合适,便定到开春。”

    一听是大生意,掌柜立刻取出价册。

    “今年雪早,价涨了两成。银丝炭一车一两八钱,若每月二十车,可以算一两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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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脚呢?”

    “城内五十文,远些八十文。”

    “若账上写三两二钱呢?”

    掌柜笑了。

    “那得是用金车拉。”

    温未曦也笑。

    “永丰炭行的价可曾更高?”

    掌柜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

    “先生从哪里听说的永丰炭行?”

    “怎么?”

    “永丰去年夏天便关门了。东家欠了赌债,铺子早盘给旁人,如今那地方卖的是纸马香烛。”

    温未曦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侯府近三个月的炭票,落款正是永丰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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