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论功分宿麦潜夜窃油腥 (第5/5页)

缝隙一路往下淌，黑乎乎的G0u渠边上，果然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花花的油脂。

    h耗子双眼放光，扑上去掏出破瓦罐就往里刮。

    娄小乙蹲在岩石後头放哨，手指紧扣着鹿皮短刀的刀鞘。

    忽然，後厨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个穿着细布夹袄的贴身亲随提着两桶剩下的残羹冷炙走了出来，一边倒进深G0u，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王相公今晚又不痛快了，嫌杜头领截粮时没留活口问口供，席上连酒都没敬杜头领一杯。”

    “嗨，读书人就是心眼小！占了这八百里水泊，手底下没几个敢杀人的狠角sE，光靠他那两句子曰诗云，能挡得住济州府的大军？依我看，杜头领早晚得受够他的鸟气……”

    “嘘！少嚼舌根！仔细你的舌头被杜头领割了喂鱼！”

    两道脚步声渐渐走远。

    娄小乙缩在Y影里，冷风吹过他汗Sh的後背，激起一层J皮疙瘩。

    在这聚义厅的高处，看似威风凛凛的梁山泊大寨，底子下原来也裂着这样深的缝隙。大头领防着二头领，二头领怨着大头领，而他们这些底层的喽罗，不过是填在这道裂缝里的烂泥。

    “娄兄弟，得手了！快撤！”h耗子抱着装满白花花猪油的瓦罐，满脸是笑地爬了回来。

    娄小乙最後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聚义厅，转身没入了冰冷Si寂的夜sE中。

    他腰间的短刀沉甸甸地硌着肋骨。在这个水泊里，告示上的仁义是假的，大寨主的善心是假的，连头领们的大碗喝酒也是假的。

    唯有手里的铁器，怀里的油腥，以及x腔里这颗拼Si跳动的心脏，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