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山的日子_第八回度春荒水泊熬枯骨试暗刃石碣探虚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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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度春荒水泊熬枯骨试暗刃石碣探虚实 (第3/9页)

腰的里衬上,那块硬木牌依旧死死抵着他的胯骨。死人槽牙被汗水浸得滑腻冰凉,提醒着他在这吃人的泥潭里,哪怕多活一天,都是从阎王爷嘴里生生抠出来的。

    “收拾一下,换身乾爽衣裳。”娄小乙踢了踢黄耗子,“杜迁头领和朱贵头领点了咱们的船,今儿午後出泊,去石碣村。”

    “石碣村?!”黄耗子吓得嘴里的黄豆差点喷出来,“去那三个活阎王的地界作甚?王相公不是下令,谁敢私通下八房,直接沉水底麽?”

    “山寨连打铁的生铁渣子都耗尽了,前关守营的朴刀钝得连萝卜都切不开。”娄小乙冷笑一声,拍了拍手里的布包,“王相公在聚义厅上算他的斯文账,杜头领可不想哪天官军打上来,手底下人拿着烧火棍去送死。去石碣村,拿私扣的鹿皮换私铁。”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要将水泊子里的绿水晒沸。

    两只吃水很深的快橹小船,藉着一人多高的密茬芦苇荡遮掩,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梁山泊的西梢水道。

    前头大船上坐着朱贵和杜迁手下的心腹小校,後头这条小船上,则是娄小乙把舵,黄耗子和油皮儿拼命摇橹。船舱底下,整整齐齐码着前几个月打猎克扣下来的二十张上好风乾鹿皮,以及十几把修得半新不旧的短刀。

    出了梁山泊的主水域,水网越发错综复杂。

    前头的水道时宽时窄,两岸全是茂密的野菱角和连绵无际的芦苇,水面上不时能看见几只野鸭子扑棱棱地飞起,底下暗礁密布,若不是常年在这水里讨生活的行家,划进来不出半刻钟就得把船底撞个大窟窿。

    转过一处形似八卦的浅滩,前方水面上豁然开朗,隐隐露出一排依水而建的破旧水榭与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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