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误投死水泊初领贼人粮 (第7/12页)

起身，冷冷吐出三个字。

    地上的老农夫还在哀嚎，两个喽罗像拖Si狗一样拖着他的两只胳膊，在泥滩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猩红血迹，往黑魆魆的芦苇深处去了。

    山路是用粗糙的山石胡乱堆砌出来的，两侧是陡峭的悬崖。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娄小乙和剩下的两兄弟被绳子串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被赶上了半山腰。

    转过一处险峻的关卡，前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立在崖边的木亭。火把照耀下，亭檐下挂着一块斑驳的黑漆木匾，上书三个大字：断金亭。

    亭子外面的空地上，空气中弥民着一GU令人窒息的恶臭。那是新鲜的血腥味、内脏破裂的wUhuI味，混合着深秋草木腐烂的气息。

    藉着火光，娄小乙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背风的草棚底下，横七竖八地堆着十几具屍T。看身上的衣着，分明是一队走南闯北的绸缎客商，有的还穿着昂贵的细布棉袍。但此刻，这些衣物全被利刃割得破破烂烂，屍T的脖颈、x口上全是大敞开的创口，皮r0U翻卷着，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更骇人的是，所有屍T的x腹都被熟练地剖开了大口子，腔子里空空荡荡，心肝内脏早已被掏得一乾二净——那是山寨头领们下酒、做醒酒汤的上好引子。大腿和臂膀上的厚实好r0U也被剔骨尖刀片得JiNg光，露出连着筋膜的惨白腿骨。这水泊草寇窝里绝非日日都有肥羊可劫，遇上官军盘查严或风雪封路，断粮捱饿是常事，这等“两脚羊”身上的h牛r0U，半点也浪费不得。

    暗红sE的血浆在屍T堆下方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顺着泥土缝隙缓缓渗进泥汤，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恶心yu呕的白沫。几只拳头大的灰毛老鼠在屍T堆里钻进钻出，贪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