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爸爸怎麽一直吐 (第8/8页)

    「可是……上一次不是说肺炎吗？」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後来他们说了很多。

    知音几乎都忘了。

    她只记得mama一直问。

    爸爸偶尔说几句话。

    那些大人嘴巴不停地动。

    每一个字明明都是中文，她却好像一句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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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某个瞬间——

    mama突然抱住爸爸。

    哭了。

    不是掉几滴眼泪。

    是整个人像忽然失去力气一样，紧紧抓着爸爸的衣服，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知音愣住。

    她从椅子上下来。

    慢慢走过去。

    「mama？」

    没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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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ma，你怎麽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站在两个大人旁边。

    小小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最後，她轻轻扯了一下爸爸的衣角。

    「爸爸。」

    爸爸低头看她。

    知音仰着脸。

    「肺腺癌是什麽？」

    爸爸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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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有回答。

    那是沈知音第一次发现——

    原来爸爸也会有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她又看向哭得停不下来的mama。

    心里突然出现一种很陌生的害怕。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

    她只知道来医院以前，爸爸明明答应过她。

    他说——

    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