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穹雁（5） (第3/7页)

询问。

    洛伊抠着床单，突然温柔的笑着，「几点了呢？」时间写着十一点四十五分，他说：「好好过完今天吧？这将是，我在世上还有痕迹的一天，从我Si去的那一刻起……我的身T也会被炸成碎片吧？」洛伊轻轻抚着大腿内侧的疤痕，那片晶片依旧长着倒刺躺在皮下组织里。

    「真的好累……不想动脑了，我有什麽事没做……应该也没关系了吧？……撒旦？」

    「我这个天使啊……对於堕落，感到非常欢愉呢……？十几年了，解脱……终於！」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活着，是不是就不会那麽痛苦？

    此时的客厅已经是一片黑暗，瑟达已经在房间里了，少了安娜……也少了约妮……空荡荡的。

    洛伊撑着扶手站起来，膝盖僵得发出细小的声响。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是怎麽从房间走到客厅来的。他只知道，现在他的脚自己动了。

    不知何时走到楼梯口，他仰头看着往上的阶梯，黑漆漆的，像通往什麽别的地方。楼梯间脚步声回响，一步又一步，非常空洞；时间一点一点走，缓缓流逝。

    越往上，光越暗，风的声响越明显。他像是一点一点被黑暗吞没，而这吞没竟是温柔的。推开顶楼的铁门时，夜风扑面而来，像是这个城市朝他呼出的一口气。

    踏上顶楼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一丝恐惧，唯一冒出的念头，是内心问着安德烈是不是没有料到他会想要自尽，如果他知道了，不晓得会有多急。

    而诺亚知道了，又是什麽态度？恩利尔啊……应该会想杀了他吧？

    顶楼的屋顶是斜面，能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