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菸与冷笑 (第2/2页)

拜托……不要跟他们说，好吗？」

    翡翠拉回空了的垃圾袋，转身要走。

    在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了一秒。

    没有看他，只丢下一句极轻、却毫不留情的话：

    「恶心。」

    然後推门进屋。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扣在他耳膜上。

    悠太愣在原地，手里那根菸还在燃，烟灰已经快要掉下来。他低头看着那截发亮的火星，忽然觉得刺眼。

    ——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抽烟的？

    他其实不太记得了。

    一开始，他明明讨厌烟味。觉得呛、觉得难闻、觉得那是「不够好」的人才会有的习惯。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压力太大的夜晚，他站在便利店外，看着别人点菸，那股刺鼻的味道却突然变得可以忍受。

    再後来，变成需要。

    他的圈子里没有人抽烟。学校没有，朋友没有，阳菜更没有。

    她甚至说过，她讨厌烟味。

    所以这成了他的秘密。

    他挑最淡的菸，说是「比较不臭」；他喷很淡的香水，确保味道不会残留；他算准时间，只在没人的时候抽。

    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直到刚刚。

    翡翠那一眼，没有质问，没有揭穿，甚至没有威胁——只是单纯地，把他从「乾净、正常、体面」的壳里拉出来，让他赤裸地站在原地。

    他终於把那根菸按熄在墙边的铁罐里。

    烟散了，味道却还留着。

    而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人就算什麽都不说，也能让你觉得自己——真的，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