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56：盟友的建议 (第1/1页)

    我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那扇主卧门半开着。

    唐薇裹着一条浴巾趴在床边翻手机，头发还滴着水。陆建国只穿了一条短K，拖鞋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正半弯着腰在床头柜里翻烟。

    他看见我，咧嘴一笑：

    “怎麽，老同学，你那边‘T检’也做完了？”

    “嗯。”我顺手把诊疗室的门带上，“口腔、身T，暂时都还行。”

    “行就好。”他叼着烟，合上柜子，走出来，一PGU坐回沙发上，“老子这身T，要不是你帮着调理，早在军委会上趴下了。”

    我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

    “刚才那小姑娘，挺听话。”

    “苏婉宁？”他哼笑一声，“老子挑人，还能挑错？这种人，一旦认了命，b谁都老实。”

    他点燃雪茄，x1了两口，吐出一团混着浴室Sh气的烟雾，语气带着一种只有我们彼此才听得懂的轻松：

    “你放心，我叫来的nV人，你随便睡。”

    我敲了敲杯沿，没接他这句，只是换了个话题：

    “说正事吧，老陆。西北那块儿，你怎麽看？”

    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叼着雪茄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哪块儿？风电、油田，还是那个北斗？”

    “你觉得呢。”我抿了一口酒，“我是看电表看出来点意思的。”

    他“哼”了一声，往沙发背上一靠：

    “电表上那点肥r0U，谁不想啃？不过，那地方是洪老那条线罩着的，周飙现在在那儿折腾什麽，轮不到咱俩指手画脚。”

    “我没想指手画脚。”我说，“我只是觉得，一个只报土建、推土机的标段，半夜十一点之後，负荷曲线像机房，有点好笑。”

    他沉默了两秒，烟灰在他指间缓缓堆长。

    “恩培，你是真闲。”他终於开口，“你现在这位置，该装糊涂的地方，装糊涂就行了。西北那种鬼地方，多烧点电，算个P事。”

    “你看得起我。”我笑了笑，“真有事，轮到国资委来背锅？”

    陆建国眯着眼盯着我，又x1了一口烟，吐出来，声音压低了些：

    “你要真想打听那边地底下烧的是什麽电，也不是没路子。”

    “说。”

    “你记不记得，上次被你Ga0的那个nV少校？”他嘴角g了一下，“姓林的，骨头挺y的那个。”

    我手里的杯子轻轻一顿。

    “她老公，现在不是就在周飙手下嘛。”陆建国继续说，“西北某师後勤处长，那堆前苏联留下来的地下仓库、防空洞，哪口洞封了，哪口洞还通着，哪几台变压器在账上‘报废’了，都是从他那条线走。”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几个点串起来。

    “你消息挺灵。”我淡淡道。

    “部队後勤这一摊儿，要是我都不知道，那我这副部长白当了。”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再说了，这nV人你都上过了，她家那点底细，你会b我知道得少？”

    我没接他这句，只笑了一下：

    “当初是你救了他们一命，顺手帮他们把那几百万洗白。”我说，“现在看起来，倒像是给自己埋了根探针。”

    “探针用得好，就叫预见X工作。”陆建国摊开手，“用不好，大不了说你当年政治考虑不周。”

    我举起杯子，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行。西北的事，回头我自己掂量。”

    他哈哈一笑，把杯子一口见底：

    “反正，不管哪条线出了事，咱俩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当然。”我说。

    说完这句，我把杯子放下，目光不动声sE地扫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诊疗室的门已经完全融进了墙壁的Y影里，看不出与任何一扇普通门有半点不同。

    那里刚刚发生的一切，不会出现在任何记录里。

    就像西北地下，那些吞电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