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试吃会的裂缝 (第2/2页)

同时闭口。等那人走远，萤才低声说：「我没有要否定你们家的味道。我只是在说明这个便当为什麽能成立。」

    「可听在别人耳里，就像是我的东西不够好，需要你来修。」

    萤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困惑与一丝受伤：「你真的这麽想？」

    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不是」。那些被媒体环绕的瞬间、那些「比传统更好」的评价，像细小的刺一样扎在心上。她知道萤没有恶意，可她更知道，自己无法接受「澪之味」被以任何形式修正後，再被称赞。

    试吃会後半段，两人几乎没再说话。

    活动结束後，媒体散去，田村还在跟最後几位记者寒暄。澪开始收拾剩下的便当，动作比平时更重。萤走过来想帮忙，被她侧身避开。

    「我自己来。」

    萤的手停在半空，最後还是收了回去。她站在原地看了澪几秒，声音很轻：「我们需要好好谈一次。」

    「现在没有什麽好谈的。」澪把最後一个空盒压扁，扔进垃圾袋，「你回横滨的文章里，记得写清楚——这是合作，不是你单方面的改良。」

    话说完她就後悔了。可悔意来不及出口，萤已经点了点头，转身去拿自己的帆布袋。

    「我知道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活动空间门口时，雨又开始下了。细细的、不紧不慢的雨，像是故意要提醒澪——有些裂缝，一旦出现，就不是靠一把伞就能遮住的。

    当晚，澪回到後巷，把剩下的试作便当全部倒进垃圾桶。酱汁的甜味在空气里散开，却怎麽也甜不进心里。

    祖母从里间走出来，看了眼垃圾桶，没有说话。

    澪站在流理台前，双手撑着边缘，第一次觉得铁板的热气离她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