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裂缝 (第1/2页)

    **第二十八章裂缝**

    发表会後的第三天，压力从四面八方同时砸下来。

    先是大阪这边。祖母的身体在连续几周的紧张後出现反弹，医生建议再做一次详细检查。摊子的兼职生因为家庭因素必须减少班次，澪不得不把几乎所有出品时间都揽回自己身上。夜市的灯光重新变得刺眼，铁板的热气却好像怎麽也暖不进心底。

    横滨那边也不平静。

    母亲酒馆的老王师傅正式决定回老家休养，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预约却因为发表会的曝光不减反增。萤白天写稿、晚上顾店，睡眠被切成零碎的片段。更糟的是，有媒体开始翻她东京时期的旧事，把「前女友」「突然辞职」与现在的合作对象放在一起做文章，标题越来越用力。

    电话成为唯一的出口，却也逐渐变成互相报忧的管道。

    「阿婆今天又说胸口闷。」

    「酒馆明天有两场预约，我怕顾不过来。」

    「兼职生下周开始只能上三天。」

    「母亲晚上睡觉会咳，我得起来看。」

    某次通话进行到一半，澪突然沉默了很久。萤在电话那头叫了她一声，她才用乾哑的声音说：

    「萤，我们是不是……太贪心了？」

    「什麽意思？」

    「想顾摊子，想顾酒馆，想顾便当，想顾彼此。结果每一边都在漏风。」澪的呼吸有点乱，「我今天站在铁板前，突然觉得自己快听不见滋滋声了。好像有什麽东西正在从中间裂开。」

    萤没有立刻回答。背景里隐约传来盘子碰撞的声音，像是她正一边讲电话一边收拾。

    「那你想怎麽办？」她终於问，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澪靠在後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