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在 (第16/18页)

妈披着雨衣连滚带爬地冲进学校大门。当看见浑身湿透的沈予安正拿着手帕替自家女儿擦眼泪时，那个坚强了许久的女人眼眶一红，差点在雨中哭出声来。

    「晚晴！对不起……mama货车抛锚了，对不起……」

    苏mama一把将晚晴搂进怀里，泪水混着雨水淌在女儿的颈窝。晚晴乖巧地摸着母亲粗糙的手背，懂事地安慰着：「没关系的mama，我不怕，予安一直在这里陪我。」

    说着，她从母亲的臂弯里悄悄探出头，回眸看了沈予安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是在黑夜里最後一次确认某个锚点——那个少年依旧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抹着脸上的雨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清浅纯粹的笑容。

    他在。他一直都在。

    不远处，沈爸爸也撑着大伞赶到了现场，沈mama接过儿子湿透的外套，有些心疼又有些责备地摸着予安冰凉的手背。两位母亲在雨幕中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破什麽，只是眼底都泛着沉重而温柔的波光。

    大人们心照不宣地明白，那个曾经体面温暖的苏家正在一点一点走向崩塌，那个男人留下的烂摊子迟早会将这对母女压垮；她们更知道，苏mama正拼尽全力在女儿眼前粉饰太平。

    2

    可至少在此刻，在风暴彻底降临以前，晚晴还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欢笑、奔跑，还能在最无助、最害怕的深渊里，一回头就能抓住那只永远向她伸出的手。

    这就已经足够了。

    那天深夜，暴雨终於停歇，巷子里的青石板路倒映着一弯清冷的残月。

    晚晴换上了乾净的睡衣，趴在卧室窗台上，伸出手指轻轻扣了扣对面的玻璃。

    两扇窗户相隔不过一米多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