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沦为了众人的娈宠(双性美人受)_渡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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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江 (第3/6页)

上。光懂人心策论,不走到政治场上,全都是空谈。

    他不能去京城。他若去了,便是坐实了“帝后偏私”,父皇更难做。他若上书,朝中那些人的口水能把他淹死。赵太师教他的第一课,就是“识时务”。他得忍。

    可最让他寒心的不是这些。是他托人打听来的消息——赵太师门生故吏遍天下,可为其上书者,寥寥几人。

    也罢。

    沈钰把那几人的名字记下来,收进匣子里。然后他坐下来,继续临帖。写完之后,他把帖子合上,把纸折好,收进柜子最深处。

    他等。等他能走到朝堂上的那一天。

    第十日,噩耗传来。

    赵崇简与其子赵延之自戕于刑部天牢。

    “俯仰无愧,天地可鉴”是他们留下的血字。

    消息传到杭州行宫时,沈钰正在用午膳。王贺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见他面色平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递了过去。沈钰拆开信,看了三行,眉头蹙起。

    他没有哭。他只是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后湖的水面被风吹皱,锦鲤在岸边游来游去,等鱼食。他想起赵崇简教他读《论语》,读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赵崇简说:“殿下记住,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清白二字,重于性命。”

    他想起赵怀瑾在湖边替他写罚抄,抄到“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殿下,这句是夸你的。”

    他想起小时候赵太师教他写“大”字,说:“殿下这笔‘大’字末笔要上挑,有骨气。”他写了很多遍,总是写不好。赵太师便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地带他写。

    沈钰在窗前站了许久。他没有哭,没有喊,没有说话。他只是站着,看着后湖的水面从夜色沉沉到晨光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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