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痕迹 (第6/7页)

艾玛独自站在大教堂顶层的露台上。

    夜风从北方吹来。她把白袍换成一身深灰sE的长衣，向前踏出一步，悬在那里。脚下三尺处，空气凝聚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光，随着意念上升。风从她身侧流过，将衣摆和头发向後扯去。

    几百年来，她几乎从未离开过圣城，所有的消息都会送到她面前，她习惯了被包围、被敬畏、被注视，甚至习惯了被囚禁在那座大教堂里。

    但今晚她需要自己去看。

    越过大教堂尖塔，越过圣城城墙，越过边境的树林和丘陵。河流像银sE的线，森林像深sE的绒布，山脊在月光下泛着淡灰。她不需要地图，那座魔王城是她JiNg心挑选的位置，每次被摧毁，都会慢慢回复原状。

    艾玛降落在废墟外围的空地上，她抬起头，看着崩塌了大半的石墙，熟悉得让她感到陌生。

    她跨过门槛，走进废墟。月光从破顶的裂缝间倾泻下来，将王座厅照得半明半暗。空气中有灰尘、有乾涸的血腥味、有石头碎裂後的矿物气息。每一步都像在提醒她，这里和上一次来时不一样了。

    傀儡不见了。

    石墙上有新的裂痕，地板上有几道深的刮痕。盖文倒下处的石阶上残留着深褐sE的人类血迹。索拉坠落的高台下方，碎石之间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有人蹲过。

    艾玛走过去，指尖贴着凹痕的边缘，向下延伸，触碰到一道极浅的裂痕。金sE的痕迹极淡，淡到必须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见。她的手指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温度。

    温暖的。像五百多年前的某个午後，yAn光穿过树叶洒在石板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