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不逢君_归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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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宿 (第2/3页)

敲门。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直到天亮。

    当第一缕晨光透进窗棂,门外的呼x1声终於消失了。

    陆离骏走了。

    她知道他不会放弃,但他也明白,这种时候的守候,对她来说不过是另一种折磨。

    她依旧谁也不见。

    这间小小的JiNg舍,成了她的监狱,也成了她的坟墓。

    她把自己埋葬在这里,将两个曾经这麽Ai她的男人,拒之门外,也将这世间最後的一点温暖,拒之门外。

    山林的夜sE浓稠如墨,只有窗外那棵老银杏的枝桠在风中发出「哗啦哗啦」的g响,像是在低语着古老的秘密。

    李芷薇躺在y板床上,身下垫着略微泛h的粗布被单,鼻尖萦绕着永恒不变的檀香气味。

    这是她在这里度过的第不知几个夜晚。

    意识在黑暗中浮沉,逐渐滑入了一片迷蒙的白雾之中。

    没有刺痛,没有寒冷,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前方突然亮起了一抹温暖的柔光,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纸灯笼。

    光晕中,走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三四岁的男童,穿着一身红彤彤的小棉袄,虎头虎脑,极是可Ai。

    他长得像谢无妄,眉眼间那GU英气与那挺直的鼻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他在看着她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只有纯粹的依恋与清澈,没有那个男人眼中的冰冷与算计。

    「娘亲……」

    男童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迈着短腿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滋润着她那颗早已枯槁的心脏。

    李芷薇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那是……她的孩子?

    是那个在那个寒冷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流走的、连名字都来不及取的生命?

    男童跑到了她面前,伸出那一只胖乎乎、r0U嘟嘟的小手,主动牵住了她总是冰凉的指尖。

    他的手掌那麽小,那麽软,却透着一GU惊人的温度,顺着她的指尖,一路暖到了心底。

    「娘亲,不痛痛。」

    他抬头看着她,小脸上满是担忧,另一只小手笨拙地想要去m0她的脸,「不哭,宝宝保护娘亲。」

    那一刻,李芷薇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想要抱他,想要m0m0他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身T。

    接着,周围的景sE突然变了。

    白雾散去,变成了Y森可怖的李府柴房。

    那个男童不知为何变得极小,只是一团模糊的血r0U,却依然勉强撑着身T,挡在她面前。

    面前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老人,手中高举着那根带血的戒方,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怒气。

    「孽种!滚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

    那戒方毫不留情地打在了男童小小的身T上。

    男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剧烈一晃,却依然SiSi地抓着她的裙角,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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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别怕……」

    「爷爷打我没关系……」

    「我不怕痛……真的……」

    他的身T在戒方的重重击打下开始变得透明,变得虚无,像是一只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可他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无奈和不舍。

    「娘亲,我要走了……」

    「别哭……」

    最後,他变成了一缕金sE的光点,绕着她飞了一圈,然後慢慢融入了她的小腹,声音变得遥远而空灵,却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没关系的,娘亲。」

    「宝宝只是回去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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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修好了,睡饱了,我再回到娘亲的肚子里来。」

    「到时候,我就能好好保护娘亲了……」

    声音渐渐消失了。

    那团温暖的光点也没入了她的T内。

    李芷薇猛地睁开了眼睛。

    冷。

    刺骨的寒意将她从梦境中拽了回来。

    她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x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冷汗。

    四周依然是漆黑的寝房,只有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清冷冷地洒在地上。

    没有小男孩,没有温暖的小手,也没有那声软糯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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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她一个人,独自守着这具残破的躯壳。

    她下意识地伸手,m0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冰凉,空虚。

    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太医说的话在脑海中响起——「子g0ng壁已薄如纸……再难有孕了。」

    那是一个Si局。

    可梦里那个孩子说的话,却像是一道烙印,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口。

    「再回到娘亲的肚子里……」

    李芷薇的手指紧紧地扣着床单,指节泛白。

    一滴guntang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皮r0U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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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年来,她为了谢无妄流了那麽多泪,可从来没有一滴,像现在这样guntang,这样绝望。

    那不是悲伤。

    那是一种被彻底剥夺了希望後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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