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你这身子怎么这么敏锐 (第1/2页)

    凌晨四点半，村口。

    裴渡下了车，把羽绒服领子立起来，冲驾驶座的林强摆手。

    “车停这儿，别进村。车灯一晃，全村的狗都得叫。”

    “渡哥，那你呢？”

    “我翻墙回家睡觉。”

    裴渡想好了，m0回小院钻进被窝，等沈酌早上一转身——

    吓不Si他，也甜Si他。

    路过村口老槐树时，他脚步停了。

    树g上，几个血红的大字，在手电光里往下淌着印子。

    【网红沈酌，陪睡上位】

    裴渡脸上的睡意没了。

    他往前走了十几米。供销社的土墙上，同样的红油漆。

    【金主玩腻就走，卖的哪里是菜】

    油漆是新的，空气里一GU刺鼻的香蕉水味。

    裴渡刚掏出手机，前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手电扫过去。

    一个佝偻的身影踮着脚，正往墙上够。花白的头发上落着霜，怀里抱着一摞撕下来的白纸。

    “NN？”

    老太太吓得一哆嗦，回头看清是他，眼睛先红了。

    “小渡……你回来了。”

    裴渡三两步过去把人扶住。老太太的手冰得吓人，指甲缝里全是红漆，右手食指的指甲劈开一道口子，渗着血丝。

    “您这是g什么？现在几点您知道不知道？”

    “小声点。”NN反手攥住他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别喊醒小酌。”

    “我都撕g净了，挨家挨户看过了，就剩这几张……不能让小酌看见。这孩子要是知道了，得跟人拼命……”

    裴渡蹲下身，把那摞纸塞进自己兜里，又把老太太冻僵的手裹进掌心。

    “NN，这事儿交给我。天亮之前，我保证全村找不出一张纸。”

    “可是——”

    “没有可是。您再冻下去，小酌才真要拼命。”

    老太太看着他，忽然问：“小渡，你什么时候走？”

    裴渡一怔。

    “NN活了七十多年，看得出来。你不是山里人，你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很轻，“NN不怕你走。NN就怕，你走了，小酌又剩一个人。”

    裴渡把老太太的手攥紧了些。

    “NN，我不走。”

    “我这次回京，是把家里最大的生意抓稳。抓稳了，才能护着你们。”他顿了顿，咧开一个笑，“再说，我床还在这儿呢。人走了，床劈了多可惜。”

    &被他逗笑了，笑出了眼泪。

    “你这孩子，嘴没个正经。”

    “正经话就一句。”裴渡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到老太太脖子上，“您和小酌在哪，我就在哪。”

    把NN送回屋，裴渡站在院里拨通电话。

    “林强。”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带上手电，把全村的墙给我过一遍，见一张撕一张。”

    “哥，出什么事了？”

    “少问，g活。顺便查村里小卖部，这两天谁买过红油漆。”

    挂了电话，裴渡轻手轻脚推开隔壁的门。

    他脱了外套钻进被窝，冻得跟冰块似的胳膊长腿，毫无自觉地缠了上去。

    沈酌被冰得一激灵，猛地睁眼。

    “谁——”

    “嘘。”裴渡把人往怀里一捞，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劫sE的，配合点。”

    “裴渡？”

    “嗯。”

    “你不是明天才回？”

    “想你了，连夜爬回来的。”裴渡的声音带着奔波一整夜的沙哑，说得理直气壮，“感动吗？感动就抱一个。”

    沈酌没抱。

    他伸手到被子底下，m0到裴渡的手，一把攥住。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裴渡心脏漏跳一拍。

    来了，这块木头学会主动了。

    他刚要把人压回去，沈酌已经松开他，翻身下床。

    “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手凉成这样，明天要拉肚子。”

    裴渡躺在原地，x口憋着一口气。

    老子连夜飞了两千公里，你就给老子灌热水袋？

    热水袋灌回来，裴渡抱着人和热水袋，睡Si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又把脚贴上沈酌的小腿。

    “脚也凉。借你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