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刀_第十七回 刀归砧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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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回 刀归砧板 (第1/3页)

    九月初九,头回刀会的日子,正日子。黑水驿旧镖场,看热闹的人比上回多十倍——这一场赌的不是拳脚,是黑水驿沈家二十七口人命跟血刀寨三十年账,谁清。

    辰时,三刀进场。他左手拎着一块东西——旧砧板,后院火场里刨出来的那块,柳木的,三寸厚,面上让剔骨刀剁出的刀口层层叠叠,跟老树的年轮似的,板边让猪油浸了几十年,黑亮。他把砧板搁在脚边,右手提春刀,刀口卷卷豁豁,磨得雪亮。

    阎一挑进场。就他一个人,拢着手,腰里那口血刀没出鞘。他瘦脱了形,半张脸让耳伤扯歪着,脚下一步一顿——药引子断了仨月,掌毒反噬,他那双手如今看着还是铁色,里头骨头酥不酥,只有他自己知道。

    俩人站定。阎一挑瞅那块砧板,瞅了半天,忽然说:"你带这个来,是羞辱我?"三刀说:"我家传家的家伙。猪、羊、牛,在我家案上离的骨。今儿你也离。"

    阎一挑拔刀。血刀出鞘,满场的人齐齐吸了口气——刀身上的红跟活物似的蠕动。他一出手,还是掌先刀后,一掌拍向三胸口,掌风到了,三刀没闪,拿砧板迎——"砰",三寸的柳木板震得嗡嗡响,三刀退了半步,掌毒的劲儿让板子受了。

    阎一挑自己愣了愣。三刀把板子往地上一顿:"你的掌打板子,板子不疼。你的刀呢?刀得跟人过活。"

    血刀劈过来了。

    这一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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