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押寨夫人 (第3/3页)

进之前拿油抹了，她攥着三刀的手，攥得指甲陷rou，完事儿她哭了，哭完笑了："爷，你比俺男人强多了。"冬梅是迷糊着的，半推半就，身子热得烫人，泄的时候喊了声"当家的"，三刀没停，她反倒搂得更紧。

    车来的时候，三刀衣裳上又是血又是汗。曹氏坐在车上给他擦脸，擦到一半，三刀忽然说："嫂子，不是啥报答。你们欠我的，我欠你们的——这世道把你们糟蹋成这样，我手里有刀，我不管，我白长这口刀。"曹氏不擦了，把布巾按在膝盖上，半天说了句："爷，这话俺记一辈子。"

    回村安顿了仨人，三刀摸黑进自家院。油灯还亮着。婶婶柳美英坐在灯底纳鞋底，秀秀在旁边缝小衣裳，小满睡了，小铃铛趴在炕沿打盹。婶婶头也不抬："烧了卡？"三刀说："烧了。"秀秀捏着针："救了几个人？"三刀说："十二个，路上留了仨养伤。"

    秀秀"嗯"了一声，针停了停，又走起来。婶婶把纳好的鞋底搁下，起身打水，端进来，搁在三刀脚边，说了句："洗吧。"顿了顿，又补一句，声儿压得极低："柴房里那半个时辰——秀秀都跟我说了。你没糟蹋人，我知道。"

    秀秀在旁边插嘴："我知道我知道，他屠户，不糟蹋rou——就是这rou回来得有点多。"

    婶婶"噗"地笑出声，三刀也笑了。院里笑声不大，可这院里，多少天没这么响过了。

    鹰嘴崖的火烧了半宿，卫城都瞅见了。第二天，血刀寨寨主阎一挑砸了一张桌子，放下一句话："沈三刀，本太保亲自会你。"

    欲知血刀太保的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