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界点 (第4/6页)

唐乐晴把相机从眼前放下。「什麽东西？」

    「残响。」

    「声音的回音？」

    「不是。」

    「能拍到吗？」

    「不知道。」

    唐乐晴沉默两秒，重新举起相机。「至少你很诚实。」

    北侧封闭展间的门上贴着停用标示。管理方窗口说里面曾是沉浸式展示空间，前租户撤场後没有再使用，因为原始档案不完整，改造时预计直接拆除内装。周启衡请他开门。对方刷了两次卡，读卡机都亮红灯。

    「可能权限没开，我去问一下。」

    他走到走道另一端打电话。我趁等待时对照图面，从外墙定位柱量到展间门口，再沿相邻空间逐段覆核。第一组数字没有问题。第二组差了三十二公分。第三组差了九十四。

    我重新量一次，结果只差两毫米。「启衡。」我叫他。

    周启衡走过来看萤幕。「起点错了？」

    「我从两个基准点各量一次，差异都在这一段。」我把图面摊在移动工作台上，指向北侧展间与设备间之间的墙。

    依照竣工图，两个空间加上墙厚，总长应该是十四点八公尺。现场外侧能量到的距离却接近十五点七。少掉的九十多公分不属於任何一个房间，也不在图面记录里。

    唐乐晴凑过来。「墙变胖了？」

    「墙不会自己变胖。」周启衡说。

    晏归尘站在那段墙前。「有些会。」

    我们三个一起看他。

    他补充：「若内部有东西正在挤压。」

    周启衡按了按眉心。「先假设不是墙活了。」

    我们改从设备间进入。里面堆着前租户留下的线槽、金属支架和几块没有标记的隔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