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界点 (第6/6页)

个人的位置之间移动，像正在重新计算一个没有完整条件的问题。

    「现在没有直接靠近我们。」他说，「但不应久留，也不要在未确认前拆开。」

    周启衡立刻在墙上贴了红sE标示。「这句能执行。先封锁，等检查。」

    管理方窗口问理由该怎麽写。

    我看了一眼晏归尘。「实际尺寸与竣工图不符，疑似存在未记录夹层，需确认结构、设备与通风安全。」

    「可以。」周启衡说。

    晏归尘也没有反驳。我把最後一张现场照片编号，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分工：他指出一个无法直接放进报告的东西，我把它拆成能测量、能追查、也能让别人采取行动的项目。这不代表我相信他的世界。

    只代表目前为止，他说「不对」的地方确实都需要再看一次。

    管理方窗口终於远端开启展间权限。读卡机由红转绿，锁舌发出清楚的退开声。

    周启衡伸手前，晏归尘先说：「等等。」

    他的声音不大，但我们都停了下来。走道的空调仍在运转，天花板风口发出稳定低鸣。门下方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影子。只有一小缕灰尘沿着地面慢慢移动，不是被风吹出来，而是朝门缝里聚集。

    我蹲下去看，手臂上的汗毛一点一点立起来。「可能是内外压差。」我说。

    「可能。」周启衡没有碰门，「先测。」

    他转身去拿压差计。唐乐晴跟着退开，管理方窗口也站到警示线外。晏归尘留在门侧，我则把图面压在工作台上，重新确认封闭展间的进出位置。没有人碰到门。门把却在我们面前，极慢地向下转了一小段。金属内部传来轻微的喀声。

    然後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