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天亮前消失 (第4/6页)

  「你怕那扇门。」我握住瓶身。

    他没有用疑问句。

    「有一点。」我说。

    「所以不开？」

    「不只。」

    他等着。「我害怕，不代表门一定不能开。」我说，「但我们不知道另一边是什麽，也不知道开了能不能关。这些才是现在不开的理由。」

    「好。」

    「好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的理由了。」

    没有安慰，没有说我做得对。只是不再把害怕和决定当成同一件事。

    我喝了一口水，问：「你不怕吗？」

    「怕什麽？」

    「另一边不是你想找的地方。」

    他的动作短暂顿住：「不知道的事，怕了也不会先知道。」

    很有道理。也很不像任何能贴在办公室墙上的励志标语。九点零三分，委托方一行人抵达。风险顾问姓叶，四十岁上下，穿着没有一条多余摺线的深sE外套。她进大厅後先看警示区、设备电源与人员纪录，最後才看那面现在什麽都没有的墙。她看起来像连外套起皱都必须先提交风险评估。我对这种人通常很有好感，因为他们至少会把不信任写进正式栏位，不需要我从语气里猜。

    「所以，昨晚出现一个发光的门框。」她说。

    「门形轮廓。」我回答，「没有确认实T门板或可开启结构。」

    「墙後有敲击。」

    「现场与设备都有纪录。」

    「现在没有。」

    「现在不可见。」

    她抬眼看我。

    我把资料投到临时萤幕上：「光线在四点三十八分开始变淡，四点五十一分完全消失。墙T表面与既有开孔没有变化，但九十四公分区域的温度与声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