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春雪融 (第3/6页)

一瞬，她又挺起身子，把斧子重新拿好。

    她还要试试。

    「jiejie」没再说话，只是走到一旁坐下，看着她一次次举起斧头，一次次劈下。

    那之後，迟光劈了很多天，但就是不行。

    她握着斧子站在原地，盯着那截没劈开的柴看了很久。

    她知道问题在哪。她甚至能感觉到「jiejie」那一下的「准」。不是角度的准，是气的准，是那个劈下的瞬间，有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被一并劈了下来。

    但她做不到。

    她低头盯着那块木头，像是在对峙，又像是在认输。她的嘴唇轻轻抿着，眼角不自觉有些泛红，却极力忍着，不愿让那股酸意流出来。她只是不甘心——明明那麽接近，却怎麽也抓不住。

    「jiejie」走过去，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根劈了一半的柴轻轻拿走，换了一根新的，然後拿起斧子，站得稍微近了一些。动作依旧是那种极度收敛的利落，只是这一次，她故意慢了一点，好像那斧头在她手里，也懂得等人。

    迟光看见了。她没有开口，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动作。

    「你不是不会，」「jiejie」说，「只是急。」

    迟光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颤着。

    「jiejie」没有再教什麽，她只是拎起茶壶，走回屋檐下。

    「过来。」

    迟光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她有点别扭地坐得笔直，像是在等待某种批评。

    但「jiejie」什麽都没说，只是缓缓倒了一杯茶。

    这次她倒茶的动作也极慢，壶口倾斜的角度、茶水落下的弧度，竟和她方才劈柴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这事儿急不来。」「jiejie」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