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春雪融 (第2/6页)

，也不是架势的问题。而是她出手那一刻，柴已经认命了似的，轻轻一响就断了。乾净，服帖，不带一丝多余。

    迟光看得出神。她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子上，怀里抱着刚叠好的粗布，被风吹得有些恍惚。

    「jiejie」一下一下劈着柴，每次都是刚刚好，不偏不倚。她甚至会在最後一寸处稍稍收力，让斧头刚好停在断口最合适的位置。这让迟光有种错觉：不是她在劈柴，而是柴在等她来解开。

    迟光起身走过去，没说话，只是默默拣起一根细点的木头，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把小斧子。力气还没完全恢复，她拎得有点吃力，但还是站好了姿势。

    「jiejie」扫了她一眼，没说什麽。

    迟光试着模仿那个动作——先握紧，抬手，落下。

    斧子没砍断柴，只卡在了中间。她皱了皱眉，双手再紧了些，又砍了一次。

    还是不对。角度差了点，力也太散。她想了想，重新调整站位，把脚分得更稳一点。

    第三次，劈开了。

    柴裂成两半，但不是那种「jiejie」的断法，而是被拧裂的那种，边缘参差带着粗暴的毛刺。迟光盯着那裂口看了很久，像在体会什麽。

    她又劈了一根。

    这次准了点，但力气还是不够，劈到一半时停住了。她咬咬牙，把斧子拔出来，又劈了一次。

    「你神不在。」身後传来「jiejie」的声音。

    迟光顿了一下，小声问：「神？」

    「jiejie」接过她手里的斧头，又劈了一根。

    「不是靠力，是靠你认得它。」她头也不抬地说，「你没认清楚柴，也没认清楚自己。」

    说完，她把斧子还给迟光。

    迟光低头看着自己劈坏的那几根木头，忽然有点脸红。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