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雷雨之夜 (第3/9页)

子先动了。

    他冲了出去。

    五岁的小短腿在泥地里踉踉跄跄地跑着，雨水糊了他一脸，他根本看不清路，全凭着那团越来越暗的橘红色光芒辨认方向。狼王在身後低吼了一声——那是警告，是「给我回来」的意思。但其乐没有停。

    他跑到老树旁边的时候，地上的枯枝堆已经快被浇灭了。但老树裂开的树干里面还有火——雨水浇不透那麽粗的树干，里面的木头还在烧，橘红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其乐蹲下来，在地上的枯枝堆里翻找。大部分都湿透了，冒着白烟，已经没用了。但他找到了一根——一根胳膊粗的树枝，一头还燃着火，另一头被压在底下，没有完全被雨淋到。

    他伸手去抓。

    烫。

    手指碰到燃烧端附近的树皮，一阵灼痛窜上来。他嘶了一声，换了个位置，抓住没烧着的那一头，把它从枯枝堆里拽了出来。

    火种到手了。

    他抱着那根燃烧的树枝，转身就往洞xue跑。雨越下越大，树枝顶端的火焰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随时都可能熄灭。他把树枝抱在怀里，用身体护着，弯着腰，像一个人形的挡风墙。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眨都不眨，只盯着怀里那一小团摇摇欲坠的火光。

    那是他五年来离「吃一顿熟饭」最近的一刻。他不能让它灭。

    狼王站在洞xue口，看着这个瘦巴巴的人类小孩抱着一根烧着的木头，在暴雨里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接——然後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其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疯狂，而是一种他从未在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