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雷雨之夜 (第4/9页)

脸上见过的东西——确定。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的确定。就像狼王自己面对猎物时的眼神，精准、专注、毫不犹豫。

    狼王往旁边让了一步。

    其乐冲进洞xue，跪在地上，把那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放下来。火焰只剩指甲盖大小了，缩在树枝顶端，随时都会熄灭。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洞xue里有的是乾柴。这五年来他和伊诺在洞xue附近捡了不少枯枝，堆在洞xue深处，本来只是伊诺叼回来玩的，现在全成了救命的东西。他抓了一把最细的枯草和碎木屑，围在那一点火焰旁边，然後凑过去，轻轻地吹。

    一下。两下。三下。

    火焰颤了颤，像一个快要断气的人被灌了一口水。然後它动了——舔上了枯草，枯草卷曲、发黑、冒出一缕细烟，接着「噗」的一声，燃了起来。

    其乐赶紧往上面添碎木屑，再添细树枝，再添粗一点的。火焰从一点点变成一小簇，从一小簇变成一团，从一团变成一堆。

    洞xue里亮了。

    橘红色的光映在石壁上，映在其乐的脸上，映在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眶里。

    他成功了。

    洞xue外面，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天际，暴雨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洞xue里面，一堆小小的火在跳动，温暖而安静。

    其乐转头看了一眼洞xue角落里放着的猎物。那是狼王今天早上刚带回来的一头野兔，已经被撕开分过一轮了，几条兔腿散落在旁边，皮毛早被扯掉，露出暗红色的肌rou。

    他以前从来不碰那些rou。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蹲下来，在火堆旁边的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块巴掌大的扁平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