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来异客 (第5/14页)

片时，他从来不手抖。

    可毛笔不一样。

    悬着手写毛笔字，他根本不习惯。

    安洛音没有嘲笑他。

    她只是把纸转过去，示范写了一个「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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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字不像士族nV子那种一笔一画端庄拘束，反而很利落，带着一点西市里长大的爽快。笔画不算柔，却很清楚。

    沈知遥看着她写，忽然意识到：

    在这里，字不是单纯记录。

    字本身也是身份。

    他的字一出手，就不像唐人。

    安洛音似乎也想到这点。

    她把毛笔收回来，没有b他继续写。

    沈知遥犹豫片刻，从自己的工具袋里拿出小笔记本，又m0出一支黑sE中X笔。

    安洛音的目光立刻落在那支笔上。

    那东西没有笔毫，也不用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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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身笔直，细而光滑，笔尖小得近乎针。

    沈知遥打开笔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黑sE线条均匀地落在纸上。

    安洛音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

    是又一次看见某种无法归类的东西。

    她指着那支笔，问：

    「何物？」

    沈知遥想了想，在旁边写：

    「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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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洛音看着那个字，又看着那支完全不像笔的笔。

    小春也探头看了一眼。

    「它不用墨？」

    沈知遥没听懂，但大概猜到她在问什麽。

    他想了想，写：

    「内有墨。」

    安洛音皱眉。

    内有墨？

    一支笔里藏着墨，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