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 (第4/18页)

堵了回去。

    「为什麽？」

    他是真的不明白。

    对方要早拿香样，他答应照期送；对方想压价，他明确说价钱不变；数量若要更改，本就应该提前告知。

    至於最後一句，也只是说明安家的货源清楚，并没有指责任何人。

    安洛音把帖子重新放回案上。

    「太y了。」

    小春也走过来看了一眼。

    她不懂文辞上的细处，却很快看出另一个问题。

    「读着像是不想再同人家做生意。」

    1

    沈知遥道：「可是我们答应送货。」

    「是答应了。」安洛音道，「只是前後几句放在一处，读起来倒像是：货照给，往後便不必再来往了。」

    沈知遥重新看了一遍，仍然看不出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孙伯终於开口。

    「清楚是清楚。」

    他用指节在纸上点了点。

    「送出去便要得罪人。」

    沈知遥抬头。

    「这麽严重？」

    「未必立刻得罪。」孙伯道，「只是府里管事拿了这张帖回去，主人若问安家怎麽说，他便只能回：安家不肯让价，也不准临时添货，还特意申明自家的货物来路清楚。」

    1

    「我没有教他们怎麽办事。」

    「你写成这般，便像是在教人家该怎麽办事。」

    沈知遥沉默了。

    他重新看那几行字，第一次发现，一句话从写的人手里出去以後，未必还会照原来的意思被读懂。

    同样一封帖，由不同的人拿去交差，也可能变成完全不同的模样。

    阿满小声道：

    「我倒觉得写得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