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香 (第8/13页)

   远志。

    几味香药一一摆开，气味很淡，却让案前多了一层安静的药香。

    沈知遥低头誊抄。

    归月香。

    第一味。

    第二味。

    第三味。

    2

    每抄一味，他都会看一眼原纸，再看一眼新纸。

    写到残缺处时，他停住了。

    那里只剩半个字。

    安洛音也看着那半个残字。

    像母亲一句话说到一半，便被年月截住。

    沈知遥没有擅自补上。

    他在新纸上留下了一格空白。

    然後写：

    末味缺。

    安洛音看着那一格空白，心里忽然感到些许低落。

    2

    破纸至少知道它破在何处。

    可空白会让人忍不住想补。

    想猜。

    想用自己熟悉的香药，替母亲把遗留的空白补全。

    沈知遥似乎看出了她的停顿。

    他写：

    原纸另存。

    另纸誊抄。

    缺处不补。

    安世昌看了，点头。

    2

    「是。不能补。」

    安洛音低声问：「若将来寻得呢？」

    安世昌沉默片刻。

    「寻得再说。寻不得，也不急。」

    安洛音低头看着新抄好的方子。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道：「嗯。不急。」

    沈知遥将抄本晾在一旁，又小心将原纸重新包好。

    原纸外头包乾净纸。

    再另加一层。

    不使残笺直接受cHa0，也不让香油边再碰到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