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尽 (第4/15页)

进门，先站在门边跺了跺脚，搓暖双手，才笑着向安世昌开口。

    「安掌柜，西边那队还没回？」

    安世昌正站在柜边核看货单，闻言只笑了笑。

    「这次的货量大，总要多些时日。」

    那胡商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一些。

    「今年风声不大对，北路也慢。」

    沈知遥手中的笔一顿。

    北路。

    他仍低着头，像是在抄香名，耳朵却已不自觉地追着那几句话走。

    胡商又道：「凉州那边若再迟，春前怕是不好赶。」

    孙伯在柜後抬起头。

    「春前赶不上，便照旧价扣。」

    胡商立刻苦了脸。

    「孙帐房，我们也算多年的旧主顾了。」

    孙伯淡淡道：「就是因为是旧主顾，所以才照旧价，不照外头的乱价。」

    那胡商一时无话，只能转头去看安世昌。

    安世昌没有替他求情，只问：「北路为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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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商脸上的神sE收敛了一些。

    「也说不清。」

    他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北边人马多了些。有些旧部往南走，路上盘查也b往年细。商队走得慢，消息便回得慢。」

    安世昌问：「是哪里的旧部？」

    胡商摇头。

    「传话的人说得含糊。我也不敢说准。」

    话说得不重，没有明确指向什麽。

    可沈知遥听着，心里仍慢慢沉了一点。

    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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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马。

    旧部。

    盘查。

    这些词落在普通人耳中，或许只是货路上的麻烦。落在他耳中，却总会牵出更多事情。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