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尽 (第5/15页)

不能确定这些话与後来的大历史是否有关。

    更不能只因听见几个相似的字眼，便立刻把所有事情都往安史之乱上拉。

    那样是把所有风声都往一处想，反而容易看错。

    沈知遥把笔移到纸角，写下：

    北路慢。

    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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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部？

    写到最後两字时，他稍稍停住。

    「旧部」太明显。

    若有人看见，难免会问他为何特意记下。

    他想了想，用指腹将墨迹尚未乾透的末笔轻轻晕开，又在旁边改写成：

    旧人。

    看起来便像是随手记下某个客人。

    「沈郎君。」

    孙伯的声音忽然从柜後传来。

    沈知遥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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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孙伯推过来一叠帐纸。

    「这几张照昨日格式抄。数目别错，字丑些不妨，错一个数，便从你饭里扣。」

    阿满立刻从西架旁探出头。

    「孙伯，真扣啊？」

    孙伯看也不看他。

    「那从你饭里扣？」

    阿满立刻缩了回去。

    沈知遥接过帐纸，忍住了笑。

    帐上记的是前几日送出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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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材名称、斤两、价钱、收货人与送达日期，一笔笔排得很密。他如今已能看懂其中大半，遇到不熟的字，也能先从前後数目与货名猜出意思。

    这件事在三个月前几乎不可想像。

    那时他听唐人说话像隔着一层水，只能靠安洛音与小春慢慢b画、写字、猜测。有时一个简单的意思，要来回折腾许久，最後众人都累了，才勉强弄懂。

    如今他能听客人讨价，能看孙伯清帐，也能知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