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大眠（中） (第1/5页)

    申柏躺在床的另一侧，完全不敢动不敢翻身，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汪明月背对着他，睁着眼睛看墙上的影子。她知道他没有睡着，就像他也知道她没有。

    申柏在她身後很低地说：「明月。」

    她没有回头：「嗯。」

    「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回沙发。」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马上说：「我不动了。」

    她闭上眼：「嗯。」

    汪明月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她太累了。昨夜她几乎没怎麽睡，今天又旅途奔波，身体在安静里慢慢沉下去，意识也被雨声拖远，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她忽然醒来，因为觉得很热。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什麽时候把整床被子都卷到了身上。厚厚一团被她抱在怀里，从肩膀裹到腰，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蚕蛹。

    她愣了几秒，然後想起来，床上还有另一个人。

    她僵硬地转过头，申柏就侧身睡在两个枕头的另一边，身上只盖着很薄的一角被子，深色睡衣被夜里的冷意压得微微贴在身上。

    汪明月轻轻坐起来，准备越过中间那两个枕头，替申柏盖上他那一半被子。她看到申柏睡得很安静，藉着窗外一点朦胧的微光，用眼神代替手，轻轻描过他清瘦的轮廓，鼻梁、眉骨、微微抿着的唇。

    很多年前，在宿舍那张小小的床上，他们两个人只能抱在一起睡。她喜欢缩在他怀里，头抵着他的胸口，听他心跳，一遍遍问他：「你手会不会麻？」他一遍遍回答，不会的。

    她会悄悄把头抬起来一点，给他的手臂减轻一点负担。有时候这样会让她落枕，第二天肩膀不舒服，但那时候她完全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