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大眠（中） (第2/5页)

躲在他怀里，以为这一生真的可以这样走下去。

    现在的她看着那两个枕头，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有分寸，要清醒，要记得来时的路，好不容易才长成现在的样子。

    可她半夜醒来，看见他在身边，只有一个很没出息的念头冒了出来：她想要靠近他。这一刻，她太想他了。

    她把两个枕头慢慢抽走，落到地毯上。床中间空了，那一道柔软的界线，就这样无声地塌下去。

    汪明月把被子往申柏那边拉了拉，像是替自己的靠近，找了一个很正当的理由。她先是替他盖住肩膀，又慢慢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申柏仍然没有动。

    她靠近他，先是额头碰到他的肩膀，然後又轻轻往前，把头抵在他胸口。

    熟悉的气味一下子涌上来，她一闭眼，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渗进他胸前的衣料，湿了一小片。

    人生不该靠一点旧梦撑着，可是她很想念他，她贪恋夜里那一点熟悉的温度。

    下一秒，申柏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一个人在黑暗里找回了失而复得的东西，既害怕弄疼她，却还是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再也不用一个人站在那些凄风苦雨里。

    汪明月在他怀里微微一僵，没有退开。

    申柏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手掌一下一下很轻地抚过她的背。

    她记得申柏身上的气味，他的体温，他胸口起伏的节奏，他睡着时手臂环在她腰上的力道。她都记得，都回来了。

    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眠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汪明月睁开眼，意识到自己还在申柏怀里。他一只手臂被她压在身下，另一只手仍然环着她的背，像昨夜那样，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