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第5/5页)

落在剑身上，整柄剑像一汪水。

    他把那枚封印玉簪从旧物箱里拿出来。玉簪通体莹白，簪头雕了一朵很小的兰花，灵力探上去像撞了壁。他试了各种口诀各种手法，封印纹丝不动。

    他把玉簪攥在手里坐了很久。窗外山风呜咽着穿过廊檐，窗纸被吹得啪嗒啪嗒响。照影在他身后亮了一下，暖黄色的光从剑柄漫出来铺了小半个剑室。

    谢不逾没回头。他把玉簪放回旧物箱盖好箱盖，然后躺到榻上仰面看着房梁。梁上糊了一层旧纸，纸缝里漏出一点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说阿燃，你说我娘到底去哪儿了。

    照影没出声。但暖光从剑架上铺过来，漫到榻边，像一个人蹲在榻旁把手搭在他额头上。

    他闭上了眼。

    第二日清晨他被钟声叫醒，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照影的剑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剑架上拿过来的。剑身还是温热的，像被什么抱了一整夜。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把剑塞回鞘里，系好腕带推门出去。

    门外的晨光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眼。

    山门下边有弟子在跑着传消息，说昨天夜里后山有人影，不知道是哪个峰的。谢不逾往下走的时候随手理了理袖口，指甲盖底下还留着昨夜里攥玉簪攥出来的红痕。

    他看着那道红痕走了三步。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师弟，回头看见沈青崖提着新的食盒站在回廊下冲他笑，说今天的馅儿换了豆沙的。

    他点了点头走过去了。

    照影在腰侧轻轻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