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狂欢_有个大老板看上你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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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大老板看上你了 (第2/2页)

能帅几年!”

    白沙会馆其实有一些潜规则,门童和迎宾实际上是陪酒预备役——很有潜力的预备役,因为门童和迎宾的颜值要求比陪酒高很多。

    应聘这两项工作的,通常是刚出社会,吃过颜值红利,有一点傲气的小孩儿,客人摸一下屁股都有可能发飙。

    但时间长了,他们就会在巨大的贫富差距面前,一口一口,吃下领队画的大饼。

    张灿在这里一年,门童已经换好几批了,有辞职的,有上楼的,一直稳定在这个岗位上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邓晖,一个是他。

    白玉石台被灯光照得富丽堂皇,他背着手,躬身迎完贵宾,望着悠然离去的百万超跑,有时也会动摇。

    喝几杯酒,随随便便千八百就到手了,大不了陪富婆睡一觉,有什么的,他一个男的能吃什么亏?

    可转念一想,等天亮,他还要穿校服去上课。

    他觉得自己还有救。

    再扛几年,他就会大学毕业,会有一份工作,会离开家,离开那个男人,他不想背这种污点过一生。

    “贵宾慢走——”迎宾在里面齐声喊。

    张灿机械地垂下头,等脚步声在旋转门里响起,喊了一声:“贵宾慢走。”

    棕色皮鞋迈入视野,他顿了顿,随之而来的是好几双高档皮鞋。

    张灿直起腰身,悄悄甩了甩脑袋,企图把刘海甩开一点,露出精神面貌。

    男男女女走到了前面,站在石台上,满身的酒气,一边闲聊一边等自己的车。

    徐临江已经脱掉了外套,身上只有一件白色衬衫,精细的剪裁修出肩背健美的轮廓。

    白雪依偎在他手臂上,抱着那件烟灰色外套,笑盈盈地跟那些大老板客套。

    忽然,徐临江侧了下脸。

    张灿脊背一绷,站姿正得发邪。

    还以为又要接受审视,不想只是看到一点鼻尖,徐临江就把脸转了回去。

    银色的豪华轿车出现在台阶下。

    邓晖麻溜地跑上去开门,白雪进去之后,邓晖又低头对着徐临江喊了一声:“贵宾慢走。”

    徐临江钻进车厢,邓晖轻轻地关上车门,退到一旁鞠躬。

    张灿恍惚地看着这一套阶级分化巨大的流程。

    所以说,人心是很容易动摇的,有可能就在下一刹那。

    谁愿意在外面鞠躬,谁不想做车里那个贵宾。

    “今天准点下班,”周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去把头发理了。”

    “是。”张灿点头。

    周峰走到他面前,“张灿,我是不会逼你的,别人要想逼你,我也替你拦着,不过哥提醒你一句。”

    张灿看着他。

    “你的青春只有这两年值钱,”周峰坦言,“有个老板看上你了,出手很大方,一两套房不是事儿,机会不多,想明白告诉我。”

    张灿没说话,睫毛被风刮得乱颤。

    白沙会馆离家倒不是太远,骑个共享单车,穿过三条灯火辉煌的江滨大街,钻进一条灰黑的小巷,左拐第二个垃圾桶前面,就是他家。

    一栋看上去随时都要塌但在年复一年的台风里坚持到现在的九零年建的筒子楼。

    筒子楼里的住户,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拆迁,因为他们站在走廊上,一抬头就能看见街对面三十层高的商业楼。

    然而左等右等,另一条街都拆了,夹在中间的他们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强烈的视觉反差很容易冲击出人的怨气,以至于楼里的离婚率和家暴率远高于城市平均线。

    张灿把共享单车停在楼道口,一边上楼一边掏钥匙,门打开的一瞬间,烟味扑鼻而来。

    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关门的动作很轻。

    他不想吵醒那个混蛋。

    家里只有两个房间,他的门常年上锁,但这会儿开着,锁坏了。

    不光锁,门都有点变形。

    张灿进了房间,扫了眼贼扫荡过一般的床和衣柜,讥讽地扯了下嘴角,随手捡了衣服去浴室。

    冷水从头顶洒下来,冻得他一哆嗦,每一寸肌rou都绷紧了,过了几秒,慢慢松弛下去。

    “你的青春只有这两年值钱……”

    张灿眯着眼仰起头,冷水从脸庞滑下去,几颗小水珠挂在了睫毛上。

    他抚摸着自己的脸,试想了一下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摸自己脸的感受。

    他对钱充满了渴望,每一天,每一刻,做梦都想要钱。

    有钱,就不用每天站到腿软,有钱,就可以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男人,有钱,就不会被人怜悯,就可以成为徐临江那样高高在上的贵宾。

    但一根线在脑子里,死死拴着那个拼命挣扎的小人,他不知道还能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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