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落下的分贝 (第4/7页)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不是冒犯，而是一种本能的、训练有素的观察。

    林听夏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右腿在桌下微微蜷缩。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但没有表现出来。

    “修表。”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期不说话的颗粒感，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林听夏指了指墙上的挂牌：“牌子上写了，九点开门。现在才八点半。”

    男人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侧过头，左耳朝向林听夏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什么？”

    林听夏愣了一下。她注意到他左耳后方挂着一个r0UsE的小物件，指示灯在昏暗的店铺里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助听器。

    她的目光在那枚小小的设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

    “我说，还没开门。”她放慢语速，提高了音量。

    男人点了点头，表示听清了。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很急。”他说，“有人介绍我来的。说你能修好‘Si掉’的时间。”

    林听夏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大多数客人都会用类似的措辞来形容那些年久失修的老钟表。但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一样的重量。

    “Si掉的时间”——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极淡的颤抖，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什么表？”林听夏问。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隔着柜台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小物件，裹得很紧，每一层都用细绳扎过，像是在保护什么珍贵的东西。林听夏伸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