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落下的分贝 (第5/7页)

来，油纸包很沉，带着男人掌心的温度——那种温度不是温暖的，而是一种长期处于低温状态下的微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一层层剥开油纸。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最后露出来的，是一块银壳怀表。

    林听夏的呼x1停了一拍。

    那块怀表已经不能称之为“表”了。银质的表壳严重变形，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挤压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凹痕和刮擦。表蒙——也就是表面的玻璃——完全碎裂，碎片还嵌在表盘里，像一层薄冰覆盖在凝固的时间上。指针扭曲成一团废铁，时针和分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交叉在一起，永远地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林听夏拿起寸镜，凑近了看。

    表盘的刻度已经模糊不清，但透过碎裂的玻璃，她隐约能看到机芯的状况。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结构，齿轮的排列方式极其JiNg密，但此刻几乎全部错位，主发条断裂，擒纵轮变形，几颗微小的宝石轴承已经从位置上脱落。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怀表。

    这是一块军用级别的JiNg密计时器。

    林听夏抬起头，重新看向柜台对面的男人。

    “这块表经历过什么？”她问。

    男人的眼神变了。

    那种锐利的、审视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空洞的茫然。他看着林听夏手中的怀表，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又像是在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维和任务。”他说，“三年前。一枚迫击Pa0弹落在距离我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弹片击中了它。”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也击中了……”

    他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