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升温 (第5/7页)

人」，她心里那个「我们到底算什麽」的问题，就越尖锐地刺着她。

    她是在逃。而他浑然不觉地、固执地，还站在原地等她。

    这让她又愧疚，又慌张，又……莫名其妙地对他生起气来。

    明明什麽都没说清楚的人是他。

    明明让她走不出去的人，也是他。

    她知道这口气发得毫无道理。明明说谎的人是她，可她偏偏还是在气他——气他什麽都做了，唯独把最重要的那句留给她猜。

    晚晴烦躁地揉了揉脸，转身回房。隔着那面墙，对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像往常那样传来敲墙的声音。

    那一晚，墙的两边，第一次有了一种沉默的、僵硬的距离。

    那次之後，两个人之间就有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别扭。

    表面上一切照旧。沈多海还是每天敲墙叫她起床，还是会买好奶茶等在楼下，还是会在她忘东忘西时凉凉地补一句「书包拉链没拉」。晚晴也还是会跟他斗嘴，抢他的早餐，嫌他烦。

    可那层心照不宣的东西，就横在中间。

    他的玩笑话里多了几分试探，她的回应里多了几分闪躲。从前那种闭着眼睛都不会踩错的默契，如今走起来，却处处要绕开一些不能碰的地方。两个人都假装没事，可两个人都知道，有什麽正在悄悄变质。

    ——

    而真正点燃引线的那天，来得猝不及防。

    那是个周五的傍晚。晚晴和李恩斌约了吃饭。这一次，她依然没告诉沈多海。她跟他说的是「系上聚餐」。

    她正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整理，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挑来挑去，最後拿起了那件第一次去联谊穿的浅色洋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