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升温 (第6/7页)



    墙，在这时响了。

    笃、笃笃。两短一长。

    是「我在这里」的意思。

    晚晴的动作顿住。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敲回去，而是装作没听见，继续整理衣服。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

    沈多海：「聚餐几点？要我载你吗，晚上那条路很暗。」

    晚晴看着那行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总是这样。连她随口一句谎，他都当真，都记在心上，都要替她把後路铺好。这份周到，放在以前是安心，放在现在，却成了沉甸甸的负担。因为她正要去见的人，根本不能让他知。他越是这样替她着想，她的谎就撒得越心虚，愧疚就堆得越高。

    她飞快地回：「不用，有人载。」

    讯息送出去的瞬间，她就後悔了。

    「有人载」——这三个字太刺眼了。

    对面安静了很久。久到晚晴以为他不会再回了。

    然後，手机萤幕亮起。

    「哪个人？」

    只有三个字。没有平常的调侃，没有凉凉的语气，就只是冷冷的、直直的三个字。

    晚晴盯着那三个字，心脏莫名一紧。

    她知道，那道她一直小心翼翼绕着走、假装看不见的东西，此刻正一步一步逼到眼前。她可以解释的，可以说那只是个普通朋友，可以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可她没有。

    不知是出於心虚，还是出於那股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想要挣脱的冲动，她最後只回了一句：

    「跟你没关系吧。」

    送出去之後，房间里一片安静。

    墙的另一边，也一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