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第3/9页)

害怕。

    没过多久，几个人过来推我的病床，沿着走廊往手术室的方向移动。

    天花板的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像是正在数着什麽。有人在旁边走，有人在说话，但我没有听清楚那些声音是在说什麽。

    我被推进一扇门之後，视线里的灯光变得更亮了。有人在确认我的名字。

    有人在我身边来来去去。

    我只是一直看着头顶那盏灯。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但也没有力气再去想了。

    後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手术灯的光越来越亮，视线越来越模糊，像是整个人正在往後沉入一个很深的洞里。我没有感觉到痛，也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

    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有人在旁边说话，声音听起来隔了一层。

    我转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T——右腿被包起来了，石膏从膝盖延伸到脚踝，动不了。房间里有消毒水的味道，窗外的天sE已经暗下来了。

    护理师走进来检查点滴的时候，告诉我右膝盖有一处骨折，骨头碎片压到神经，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我躺在病床上，正看着天花板发呆，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mama快步走进来，爸爸跟在後面，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

    「落宁！你还好吗？医生怎麽说？有没有哪里特别痛？」mama的声音有点急，在我旁边坐下来，她坐到床边，伸出的手停了一下，才轻轻放到床沿。爸爸站在床尾，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们，过了一下才开口：「膝盖骨折，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说之後要慢慢复健。」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麽事，但mama的脸还是皱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眼泪慢慢掉了下来。

    病房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