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糖的初味，与热兰遮城的夕阳 (第2/3页)

睛极亮，像是大员港深夜里跳动的渔火。

    「我……我在看这座城堡。」安娜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想遮住手中的糖。

    阿芳轻快地爬上石阶，蹲在安娜身边。她的动作像是一只灵活的黑麂，与安娜那身繁复、沈重的层次裙装格格不入。阿芳看着砖缝里的白粉，伸出指尖轻轻沾了一点，放入嘴里。

    阿芳的眉头先是紧皱，随即舒展开来，那是一种类似於震惊的纯粹愉悦。

    「这是什麽？像山上的白雪，却比花蜜还要甜。」阿芳用西拉雅语低声赞叹，随即转成破碎的荷兰语，「甜。很甜。」

    「那是糖。」安娜轻声说，「我父亲说，以後这座岛屿到处都会是这种味道。它可以医治心碎，也可以让rou类保存更久。在我的国家，只有最珍贵的人才能拥有它。」

    安娜鬼使神差地，将手中剩下的布包递到了阿芳面前。

    阿芳看着安娜。两人的距离极近，安娜能闻到阿芳身上那种淡淡的、像是被烟燻过的土rou桂香气；而阿芳则闻到了安娜身上那种昂贵、却有些死气沈沈的薰衣草精油味。

    「在我的部落，我们不需要这个。」阿芳指着远方的森林，「我们有枫香的汁液，有熟透的波罗蜜。但这个……」她指着安娜手中的白糖，「它让我觉得，你很寂寞。」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安娜。在这座异域的城堡里，她是孤独的。没有同龄的女性友人，只有沈闷的教义与永无止尽的贸易账本。阿芳的出现，就像是甘蔗汁液在舌尖炸裂的一瞬间，带来了原始而生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