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10/10页)

。是为了那些不说去哪里的外出，为了那些不定时的电话，还是为了别的什麽更大的、黎书宁现在还不知道的东西。

    她只是说了对不起。

    说得很轻，很认真。

    黎书宁看着她，很久，才开口。

    「我没有在怪你。」她说，「我只是……」

    她顿了一下，看着纸箱里那团睡得很熟的银灰色。

    「我只是发现，原来我会担心。」

    会为了一只刚认识时还对她哈气的猫，慌到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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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在一个人说「我出去一下」的时候，看着时钟，等她回来。

    会在意。

    她不知道失忆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这样。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开始在意了。

    霍以澄没有说话。

    她伸手，越过两个人中间那段沙发的距离，轻轻碰了一下黎书宁的手背。

    只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很轻，很短，像是在说：我知道。

    那天晚上，黎书宁在阿财那一页，写下第九条。

    九、离家出走。睡在林家阿公的卫生纸箱里。

    十、坐在我腿上了。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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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想，又在最下面补了一行。

    十一、後门要扣好。我的错。不会再犯。

    然後她翻到疑点清单那一页，看着那条已经写了很久的「九、卫生纸」。

    她拿起笔，在後面加了一个括号。

    今天救了阿财。

    隔天早上，月娥商店的後门上，多了一张手写的纸条，用胶带贴得工工整整。

    出入请随手扣门。——阿财监护人甲方

    纸条下面，有人用另一种笔迹，加了一行很小的字。

    乙方同意。